拳拳向党心 悠悠赤子情 | 王志达:七十载发动机研发路 数十年民生一线情
发布时间: 2021-08-02   作者:    浏览次数: 20

编者按:

  为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展现百年伟大征程中“侨”的贡献和风采,江苏省侨联联合《新华日报》交汇点新闻客户端推出“拳拳向党心 悠悠赤子情—寻访我身边的侨界共产党员”系列报道,讲述部分侨界共产党员在中国革命、建设、改革开放进程中的故事,敬请关注。

  对于很多人来说,发动机是个极具专业性的名词。越南归侨,今年已经88岁的王志达教授就把大半辈子的心血和精力都花费在发动机研究上,研究方向是内燃机工作工程和特种与复合发动机,主持和参加过各种用途的内燃机研究课题三十余项,取得了显著的成绩,为我国的工农业、国防的现代化都做出了有益的贡献。

  退休后,王志达婉拒了多方的“出山”请求,他开始奔走在民生一线,为民办实事。

  归国七十载,他用丰硕的科研成果和有效的民生行动生动诠释了侨心向党的深刻内涵和实际意义。

  回国前后:对祖国的渴望 对共产党非常崇拜

  “王教授和夫人的生活非常简朴”,这是到达王志达家里后,我的第一直观印象。

  在七八十年代的学校宿舍内,没有装修,没有像样的家具。在这里,王志达向我们讲述了他的求学、科研之路。

  “我爷爷在清末的时候去越南做劳工,父亲因此在越南出生,后来父亲回到中国念复旦大学,认识了母亲,婚后生下我们四个孩子。我出生没几年,日本侵华战争就爆发了。1938年,父亲带着一家人去往越南,投奔奶奶。”王志达说,刚到越南时,确实有些安心。不幸的是,战火纷飞,再加上父母又生了几个孩子,日子其实过得比较清苦。

  虽然在越南,但王志达一家的生活圈基本都是华人,当时在那里的华人学校里,就有一些进步人士、地下党一直在宣传中国共产党和未来的新中国,所以王志达和一群小伙伴,始终在内心有着对祖国的渴望和憧憬。

  直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消息传到越南,群情鼎沸,那里立刻掀起了一股回国热潮,王志达的家人也先后分几批回到国内。“回国后,感觉空气都不一样了。”王志达这样说。

  回国的时候,王志达只有17岁。因为在越南念到高一,回到国内的他在大连工学院(后并到上海交通大学)先读了一年的预科,接着读了造船专业本科。

  王志达从小爱看武侠小说,对侠肝义胆的英雄形象很是崇拜,回到国内后,他开始了解到中国共产党的各种事迹,觉得他们简直就是小说里的英雄。“回国以后,我到了广州,在那里参观中山大学、烈士陵园等地方,还读完了胡乔木撰写的《中国共产党的三十年》,看完之后,觉得共产党真是了不起,我非常崇拜共产党。”王志达回忆说。

  发动机“缘”:三个里程碑意义式的科研成果

  1952年王志达在大连工学院参加新民主义青年团,并担任团支部书记,1956年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毕业前夕,选拔留苏研究生名单中有了王志达的名字,他万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远赴苏联就读于莫斯科包曼高等工业学院。

  “当时去苏联,关于我的研究课题,组织上是有规定的,要求我专攻特种发动机,也就是当时的自由活塞发气机,正好这个课题我出国前也接触过。”从这时开始,王志达启动了漫长的发动机研发路。

  在当时的苏联,读研究生必须有理论和试验相结合,才能有答辩的资格。由于学校没有条件提供实验设备进行研究,于是,王志达主动要求到苏联卢干斯克机车车辆厂,参加厂里的自由活塞发气机的试制和试验工作。“此外,我还帮助他们计算,向他们提供计算方法和公式,由他们两个工程师用那个年代的计算尺专门算了三个月,最后写成一本厚厚的研究报告。”王志达说,因为在工厂取得必要的试验数据,他一次性通过了苏联的研究生答辩,于1962年获苏联技术科学副博士学位(相当于我国的博士学位)。而在工厂的这段经历,也为他日后对特种发动机的研究提供了非常坚实的基础。

  “当时我的研究和答辩获得答辩委员会较高的评价,校方当时就建议我留在苏联继续研究,可我非常干脆地拒绝了他们的建议。”王志达说一方面是因为当时中苏关系紧张,另一方面是自己想着赶紧回国,为国家服务,“我是国家培养的,我是共产党员。祖国派我们出来,我们就要回去报效祖国,助国家复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王志达说,当时的他并没有在是否要回来的问题上有过任何犹豫。

  同年回国,国家科委先后安排王志达到中科院力学研究所和上海内燃机研究所与上海船厂合作,重点对ZF-340发气机进行研究。“我和自由活塞组发气机的研究团队成员一起奋战,经过多年研制,通过了国家鉴定,作为正式产品列入一机部1972年柴油机产品样本系列中,完成了国家交给的任务。”王志达说,自由活塞发气机与燃气轮机组合成的动力装置适用于轮船、机车和发电等方面,虽然体积比较大,但是经济性能比较好,而且便于生产制造,非常受欢迎。“当时这个产品在世界上也比较先进,各国都在研制,但只有法国有成熟产品。”因此在当时,这项研究成果无疑是填补了国内空白。

  上海内燃机研究所特种发动机研究室的任务是研究各种新结构内燃机,“研制新结构发动机是非常困难的,能造出样机来就不错了,形成产品更加困难。而且一个发动机从构思到图纸到样机再到产品,要花十多年时间,还要有大量人力财力和试制工厂的支撑,非常不容易。”在研究所最后两年里,他还和无锡柴油机厂、靖江农机厂合作开始研制摆盘柴油机,造出一台4BE65型样机。

  至此时,王志达已经成为国内发动机行业的专家,“一旦有新的发动机研制出来,往往会喊我去鉴定。”王志达说。

  王志达在内燃机研究所待了八年的时间,和爱人结婚以后,为了照顾家人和孩子,他离开上海,到妻子任教的西安交大当教师,幸运的是,到了这里,他还能继续他的内燃机研究。重点按国家下达的摆盘柴油机研制项目进行4BE65摆盘柴油机的试验研究和可变压缩比摆盘柴油机的理论研究,在这基础上与无锡柴油机厂合作完成了8BE85型摆盘柴油机的设计工作,可惜由于工厂安排试制有困难而没有造出样机。后来机缘巧合,王志达来到镇江,在江苏科技大学(当时的镇江船舶工业学院)工作。

  在这里,王志达又有一个大动作:“学校当时的船舶学院需要更新和加强动力实验室。正好上海研究所闲置一批研究器材,我赶紧接手,带领助手一干人,用了两三年时间,研制成功了高速大功率万能单缸试验台和多功能稳定流动模拟气道试验台。这种试验台是专门用来研究发动机原理的,搭建起来非常不容易。”王志达说,这个实验室可满足科研、生产、教学等方面需要,它在后来完成国家下达的国防预研项目上也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因为王志达及其团队在特种发动机研究的权威性,国家科委曾聘他为国家发明奖特邀评审员和国家级科研成果评审专家。

  发挥余热:“我写的材料比我写的论文多”

  因为够权威、够专业,即便退休后,登门聘请王志达“出山”的单位和企业不在少数,但是这些都被他婉拒了,“你请我去打工,去做顾问,对不起,我不去,但是如果你是请我去解决问题,这个是可以的。”王志达说他已经看淡名利,目前就是在家里做做群众的事。

  王志达自己说“我写的材料比论文多”,当然这个材料指的是为民办实事的材料。

  “我有个身份,我原来是侨界的政协委员,做了十年的政协委员,退休后镇江市政府聘我做特约信息员。后来老百姓有什么需求,我就去找政府反映民生问题,这些问题基本上会得到圆满的答复。他们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也会批评他们,我始终在民生一线。这些是我愿意做的,给政府作桥梁,反映社情民意。”王志达说,这才是他如今生活中的大事。

  王志达在民生一线做什么?多到数不过来:从学校食堂、到卡拉OK吵民,还有退休人员工资、房贴……“都来找我,我是党员,身体又还可以,我就做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好多事情也得以解决了,居委会给我发证书,说我是关注民生的热心人。能够为大家办实事,我还真是挺乐意的。”如今已经88岁的老人一说这些,就爽朗地笑,满面红光。

  1951年回国,今年正好是王志达作为“老侨”的七十年。概括这一路风雨历程,学习和研发的漫长岁月里,他在发动机研究领域呕心沥血,为我国的工农业、国防的现代化做出了有益的贡献。退休后,他用发自内心的党员行动,把日子过得充实又有意义,用一点一滴的实际行动教会我们“侨心向党”的深刻内涵。

  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 张红

  通讯员 何雯